制作互动新闻《全民呷百二》的成果与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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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呷百二》是本人在世新大学研究生交换课程研修过程中的作品,是一个关注台湾“安宁医疗”(Hospice)的。作品由台湾传播学权威、财团法人报道者文化基金会董事长翁秀琪博士及其实作课程教师团队指导,由世新大学7位硕士研究生组成的“7up”团队制作,笔者在团队中担任“项目经理”,负责统筹项目进度,把控项目质量,并负责将项目通过“Hype3”软件制作为“Html5”互动新闻作品。

作品目前已经上线,观看请点击:www.sw2leave.com

 

严肃的选题和轻松的呈现

“呷百二”是闽南语“一百二十(岁)”的意思,来源于一句传统的生日祝词:“欢喜呷百二。(祝您快乐地活到一百二十岁)”随着医疗条件的进步,台湾人的人均预期寿命已经超过80岁,“长寿”已经不是一个很难达成的目标。

但如何“欢喜”,提高生命质量,尤其是临终前的生命质量,成为了台湾社会关注的重要议题。

现任台北市长柯文哲曾是台大医院的医师,他将叶克膜引入了台湾,现在他也是反对滥用叶克膜的医疗专家之一。

叶克膜(Extracorporeal Membrane Oxygenation,ECOM,体外心肺循环系统)等急救设备在台湾广泛使用,数据显示,台湾的急救以及维持生命器械使用率远超美国、日本等发达国家,存在滥用可能。台湾实行“全民健保”政策,每年台湾政府为临终前无效医疗担负沉重财政负担。

叶克膜、呼吸机等医疗器械虽然可以维持人的生命,但对于一些无法治愈的慢性疾病(如癌症等)或者突发性、对人体已经造成不可逆转伤害的疾病(如心血管疾病),使用这种维生器械并不能提高其存活质量,反而可能造成患者痛苦。

台湾目前已经通过立法,保障了病人自主选择权。目前,台湾人可以在医保卡进行登记“拒绝心肺复苏”(DNR,Do not resuscitate),规避在发生无法医治情况下被过度抢救,造成痛苦。台湾也在积极推广“安宁医疗”,让癌症病患为主体的患者选择更加“积极”的方式面对不可逆转的疾病。

但推广安宁医疗在华语社会仍然是一件难事。尽管台湾的安宁医疗已经有一定程度的发展,“死亡议题”仍然是传媒避免谈论的议题。因而,年轻人对安宁医疗实际出于一种“无感”状态,许多人认为死亡太过遥远,签署安宁医嘱也可能沾染“晦气”。有数据显示,台湾人接受安宁医疗的平均时长仅7天——而从专业角度,完整的安宁医疗时间应在半年以上。

谈论“安宁医疗”,尤其是对年轻人进行宣导,是有必要的。在民主社会,“安宁医疗”往往是通向“安乐死合法化”的必经之路,我们认为“安乐死合法化”是有助于彰显公民个人权利的进步事业。

“安宁医疗”议题由熟悉台湾医疗的台籍学生提出,在项目组讨论时,我做了前期的数据搜集工作。

前期的数据搜集工作为后期项目展开提供了帮助。

通过对于卫生福利部、内政部主计处等网站数据公开栏目的搜索,我们确定了报道项目的目标受众:台湾年轻人。我们也确定了项目的主要诉求:让台湾年轻人了解“安宁医疗”。

前期的数据分析对于互动新闻的制作非常关键,这一步工作让我确信,制作一个“安宁医疗”宣导新闻是有必要的。台湾的安宁医疗,也的确存在一些问题——例如安宁医疗资源分配不均、传统“孝道”观念难以转变等——需要年轻人来面对。

在确定目标受众之后,我们参考了目前台湾已有的安宁宣导项目,发现,过去的医疗健康传播,存在“板着面孔说话”的问题。医疗领域的确是专业性很强的领域,但不代表着医疗传播需要用一种令人生畏的方式进行。

《全民呷百二》在社交平台上发布的宣传图

由于笔者曾经参与过几个互动新闻的策划,对于互动新闻的形式和优势有所了解,因此提议使用“游戏”的方式,来讲这个颇为严肃的话题。

游戏制作:用Hype3+Javascript模仿游戏《Reigns》

《全民呷百二》是一个“选择类”的游戏,我们设计了一个多分支剧本,玩家可以通过做出决定,达成不同成就。

我们希望通过这样的游戏形式告诉年轻受众,“我们的决定,造就了我们”(亚马逊创始人贝佐斯语),我们可以通过选择健康的生活方式和积极的面对死亡的方式——即选择安宁医疗,实现“生命质量”的提升。

《王权》的宣传语:“仁王暴君居高堂,王权千年命难长。兴亡存废一念间,左挥右划死光光。”

但传统的选择类游戏,往往让人觉得无趣。我曾经希望通过使用TyranoBuilder Visual Novel Studioyyi引擎制作一款视觉小说(Visual Novel)游戏,但项目组并没有专业画师,难以保证游戏质量。

在对类似游戏进行考察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了Nerial开发的游戏《Reigns》(王权)。在这个游戏中,玩家可以滑动纸牌,做出选择,控制一个国王的命运。

通过做出不同的决定,你统治的王朝的四个参数将发生变化。当一个参数变成0或超过上限,你就会面临死亡。

这个游戏的形式和《全民呷百二》有共通之处,我们决定,模仿这个游戏的形式。

笔者组织项目组分工,将项目分成编写剧本、美工设计和文案撰写三个工作方向。在零件准备完毕之后,笔者进行最终作品的拼装。

《全民呷百二》中的游戏部分,通过滑动“拍立得”,让玩家做出选择。

笔者使用了Tumult公司开发的Hype3制作这个作品。Hype3已经为Html5设计者写出了一些动画的代码,但实现一些特殊效果(例如,对“拍立得”位置进行判断以跳转场景等)仍然需要自己编写、修改一些代码。

Hype3的开发页面相对比较友好。

参照W3SchoolTumult论坛上的教程,笔者学会了使用Hype3编写简单的代码。在这个游戏中,笔者编写了“固定部件在一个横轴移动”、“判断部件位置以实现跳转”、“简单计分系统”等代码,修改了“Facebook社交分享”和“全局播放背景音乐”两个代码。

《全民呷百二》游戏的实现依靠了对网页中部件位置的判断。
选择“安宁医疗”,一般会获得好结局和“Smart Way to Leave”称号。

在游戏的结尾,做出不同选择的玩家,会被导入不同的游戏结局,并获得勋章。转发到Facebook时,会显示你获得了什么称号。

同时,我们会提供“百二小撇步”(台湾将“Tips”贴士翻译为小撇步),提供健康建议。比如,您在游戏中选择了喜欢“豆皮”之类的食物,我们将介绍豆皮这种深加工豆制品存在的健康威胁。而这个小撇步,基于我们的数据研究——台湾大肠癌高发,专家认为,台湾人喜欢食用豆皮、腐竹等深加工豆制品的习惯可能会诱发大肠癌。

尽管《全民呷百二》是一个轻松的游戏,但却不是一个架空的游戏。我们研究了台湾近年来致死原因,并通过访问台湾权威大众健康杂志《康健》编辑、安宁医疗推广人士和台卫福部专家,获取了大量真实数据和事实。

在游戏的结尾,我们也引导玩家去阅读我们的数据视觉化(Data Visualization)报道。

初探动画形态数据视觉化

笔者曾经有在报纸和网络媒体制作静态信息图(Infographic)的经验,H5的优势在于可以用动画表现数据,这是我第一次尝试使用动画来表现数据。总体来说,静态、动态信息图两者有共通之处,动态信息图更加生动,也可以加入互动,能够比静态数据图传递更多信息量。

在处理数据之前,我们通过Google Sheet对卫福部、推广安宁的非政府组织和报刊杂志上的相关数据进行了整合。来自单一来源的数据可能缺少意义,但是通过数据的串联,即使是最简单的串联,也我们能够发现一些惊人的事实。

例如,我们将内政部主计处的人口数据和卫福部的预立安宁医嘱数据进行了串联——虽然只是算一个人均量,但我们将二手数据变成了一手信息。我们发现,大都市预立安宁人数占总人口比重远高于小城市,又远高于农村、偏乡。

动画中市徽尺寸的变化很直观让人感受到资源分配不平等。

结合Google Map和卫福部提供的提供安宁医疗机构表格,我们发现,造成这一原因的可能性是因为大型都市提供安宁医疗资源的确较多,出现了明显的城乡差异。台北市预立安宁人口占比是苗栗县5.7倍,甚至是新北市的2.7倍——但有一例外是,台湾东部的花莲县并非大都市,但与立安宁人口也不少,原因可能是花莲有较多宗教和公益组织,尤其以影响较大的“慈济”在当地进行安宁医疗服务有关。

我们基本得出结论,安宁医疗推广难度很大程度取决在于物质保障是否丰富。

H5动画也为数据呈现增添了趣味性。

临终前医疗花费如流水,这笔钱可以节省下来提高临终前一年的生活质量。

《全民呷百二》大约花了一个月的课余时间来制作,在项目组中台生和陆生通力合作,但限于时间,《全民呷百二》现在还相对比较粗糙。主要体现在:剧本相对简单,报道仍缺乏体系。笔者计划继续完善这个报道,并关注大陆的安宁医疗现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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